新华社呼和浩特5月3日电（记者达日罕）随着山岭间响起由远及近的桨叶轰鸣声，山脊上一阵风般的雪雾缓缓“走”来。“今年有无人机送给养，就不用爬几公里的山路了。以前雪大上不来时，物资只能送到山下。”说罢，孙忠全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雪地，走向无人机悬停的地点。摘下挂载的水桶后，给山下同事发出返航讯号。
打开新闻客户端 提升3倍流畅度在不少地方花开如锦的五月，内蒙古牙克石市的摩天岭依然被白雪覆盖。守山的防火瞭望员孙忠全，已坚守了近一个月。陪伴他的是林海的橙黄、雪原的洁白以及红毛柳枝头微微泛起的新红。
摩天岭是大兴安岭岭南第二高峰，是眺望这片林海的天然制高点，也是孙忠全坚守了半生的阵地。每年3月至11月间，有大约7个月，他都扎根在这座孤峰之上。
上摩天岭的途中，推土机在前方推雪开路。新华社发
“今年上山好走多了，前面有推土机开路，人员和物资搭乘履带车，最后大家再帮我把食物、水送上山岭。”孙忠全的“上班路”并不好走，而这条路，他和同事们一走就是30年。
在上山途中，孙忠全（左一）和工友们在吃午饭。新华社发
30年前，山岭上只有一间木刻楞房。这里没电、没有网络，靠着一部电台、一张图纸和对林海的熟悉程度，他们便成了当地林业局在这片山林中的“眼睛”。
有人曾问孙忠全：雪这么大怎么起火？你们上山干啥？“我这里有雪，不代表别的地方有雪。阳坡雪化了，就可能出现火情。”孙忠全耐心地解释说，哪怕是路边架在树上的啤酒瓶，也可能因阳光聚焦形成火点。只要林区有一丝隐患，他们就必须上塔。
孙忠全拍摄的摩天岭上的风光。新华社发
每年5月前后，积雪逐步融化，防火工作会进入最紧张的时段。他每天要在塔上值守12小时，一站就是一整天。“每个小时报告平安，是责任，更是坚持。”他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迅速灭火的前提，是更早发现烟点和火点。
“最累的不是身体，而是担心出现火灾。”林区雷击火多发，当地曾有一天雷击500多次的记录。所以在日常工作时，他反复告诫自己，森林防火，责任心最为重要，“发现火点要第一时间上报。一旦出现火情，火不灭，就整夜不下塔。”
寂寞，是对防火瞭望员最大的考验。“山清水秀是好，看久了也难熬。”孙忠全说，好几天见不到一个人、听不到一辆车声是常事。后来，林业局设立“夫妻塔”，妻子刘坤退休后毅然上山陪伴。
在摩天岭上，妻子刘坤在铲雪化成水来用。新华社发
这种在旁人眼里很难适应的生活，孙忠全却甘之如饴。刘坤感慨：“他是被这份事业感染，我是被他感染。在别人眼里的艰苦寂寞，他却习以为常。”
如今，山上条件越来越好，他的初心却从未改变。“上山时一片白，下山时一片白。森林的春夏秋冬，就是我生活的颜色。”站在瞭望塔顶的他，远远望向林海，目光里满是坚定。
夕阳下的摩天岭。新华社发
30年，他从伐木工变成守林人。大兴安岭的林海间，还有许许多多像他一样默默奉献的人。他们没有惊天壮举，或一生守一事，或一世守一山，只为这青山林海换得安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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